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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永平:从教语文到研究教语文

——“懒”老师的阳光语文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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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高永平,罗田县教育局教研室。湖北省优秀教师,教育科研之星、学术带头人,黄冈市优秀教师,黄冈市高考命题研究专家。在省、国家级专业报刊上发表学术论文160余篇,,主编有《黄冈兵法》《龙门新教案》《高考阅读应考策略》《新教材解读》《魔法语文》《能力培养与测试》《中国古代诗歌散文欣赏》《中国现代诗歌散文欣赏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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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校园诗歌:在物质年代重燃精神的火种  

2013-06-16 10:22:45|  分类: 校园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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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校园诗歌:在物质年代重燃精神的火种 
日期:2013-06-14   作者:黄纯一   来源:文汇报
走近校园诗歌:在物质年代重燃精神的火种 - 高,实在是高 - 高永平:从教语文到研究教语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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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  端午吟诗是中华民族的传统。但诗歌之于如今的年轻人,距离有多远?

      这个初夏,很多沉寂的诗人纷纷跃出水面:5月10日,复旦诗歌节;5月14日,北大未名诗歌节;5月25日,华师大夏雨诗歌节……散落各处的诗歌爱好者们在高校校园里重聚。无论是复旦诗歌节之“到达未来的背面”,还是未名诗歌节之“记忆看见我”,甚或是朴素而隆重的“夏雨三十周年”,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强调一种传承:对诗歌火热年代的深情回忆,也是对诗歌寂寞现实的坚守,更是对诗歌未来的无限信仰。

      然而,这其中也呈现着某种断裂:在经历过梦幻的80年代的校园诗人们心中,现实与理想之间无疑有着巨大落差,他们有着强烈的愿望,试图在物质年代重燃精神的火种;而在新生代校园诗人们眼里,理想主义的氛围已消散褪去,如今的诗社不再是一呼百应的团体,他们需要非常实际地考虑各种问题……

      或许,这不是诗歌最好的年代,但这也不是诗歌最坏的年代。在北京、上海等地,高校诗歌节踉跄中走过数年后,正在吸引愈来愈多的关注,而全国大大小小的诗社,也正此起彼伏地活跃着。

      故此有人说,经历了“狂欢”的80年代、落寞的90年代之后,新世纪以来的诗歌,正以高校为园地,逐渐兴盛、复苏。

      

    在校园点一把精神之火

      校园的诗歌,如今属于他们——5月10日晚上10点,第三届光华诗歌奖在复旦大学光华楼结束了颁奖礼,10位获奖者包括北京大学的安吾、陕西理工学院的程川、复旦大学的曹僧等。颁奖礼结束后,照例是聚餐——复旦大学门口的“黑暗料理街”,向来是聚会的好去处,价格便宜,环境自由。觥筹交错间,语词跌落在这些诗人们的酒杯中,又从口里吐出,有些化成了诗句,有些化作了批评与玩笑。

      与复旦“黑暗料理街”遥相呼应,北京大学西门外,有着同样声名在外的一排“苍蝇菜馆”。5月14日晚上,受邀参加第十四届未名诗歌节的嘉宾,有81级的西川,83级的清平、臧棣,85级的西渡,88级的杨铁军,90级的冷霜,93级的周瓒等不同时代的诗人。散场后,这些老诗人和第八届未名诗歌奖的获得者们,意犹未尽地钻进闹哄哄的菜馆。酒酣之余,有人抱起吉他,唱未唱完的歌,从海子的《九月》到李白的《将进酒》,也有人开始聊当年没聊完的诗,从艾略特到特兰斯特罗姆。

      在这些诗人心中,高校诗社、高校诗歌节何以如此重要?或者,借用北京大学历届诗歌节负责人、青年诗人徐钺的问题来问,作为中国的第一个诗歌节,为什么“未名诗歌节”会出现在校园里?

      徐钺认为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,高校诗歌节是完全非官方的,没有任何政府组织、学校机构、个人话语能够代表,它完全是由热爱诗歌的人所组织起来的。

      2000年,第一届北大“未名诗歌节”推出后,陆续出现了由资本机构控制的“珠江诗歌节”、有官方背景的“青海湖诗歌节”以及由学院研究机构牵头的“亚洲诗歌节”等等。而高校诗歌节在其中恰恰显得独特:它一直在坚持其独立性与纯洁性,其中,最为显著的是诗歌奖的评选。

      以此次复旦光华诗歌奖为例,总共收到的300余份参选稿件通过了三轮评选,初审评委为历届“光华诗歌奖”获得者,复审评委为复旦诗社历任社长与青年诗人,终审评委则邀请拥有高校背景的诗人、诗歌评论家、学者共11人。为保证评选公平公正,整个评审为匿名打分制。

      当北大和复旦人都沉浸在诗歌的节日狂欢中时,5月25日,华师大的校园里也刮起了一股诗歌热潮。“夏雨诗歌节”暨纪念夏雨诗社成立三十周年活动隆重举行——消失20年的夏雨诗社再度“复活”。

      实际上,这场活动正是由当年的夏雨诗社社员们发起的“复兴”仪式——1982年成立的夏雨诗社于1993年消失了。

      为庆贺夏雨重生,著名文学评论家钱谷融、唐晓渡、陈晓明等来自北京、上海本地的500余名学者和华师大校友赶来捧场。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已华发满头,有些特意从国外赶回,只为向充满诗意的青春“致敬”。当年的诗友们再度因诗相会,激动非常。

      华师大校友会副秘书长查建渝告诉记者,四年前,他就曾组织过一次“重返80年代”的诗歌朗诵会,希望在物质时代点一把“精神的小火”。“今年的火会更旺。”在他看来,诗歌可能是一个新起点,用以呼唤文学的回归,向人们提供文化、精神层面的丰富性。

      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袁一丹围观过数届未名诗歌节。她感觉,不同代际间的诗人无论在经验上,还是具体的诗歌手段上都非常不同。“老诗人在怀旧,而新诗人中则缺乏一个灵魂人物。”

      

    致敬八十年代

      留存在老一辈校园诗人脑海里的,是一个诗歌昌盛的时代。上世纪80年代,写诗是校园中最潮流的时尚,而诗人更是大众偶像。甚至,当时资讯不发达,还有人冒充“著名诗人”在校园里骗吃骗喝……故此有人说,那时候的诗人,相当于90年代的台商和如今的海归。

      “青年人没有朝气是社会的堕落/学生的消沉是国家的悲愁/要想赢得未来的同情/一条路——跟着青年走!”1980年复旦大学赛诗会,1300多人挤在相辉堂中。《心灵的自白》令许德民一举成名,并当选了校学生会副主席。1981年,他成为了复旦诗社第一任社长。

      1982年5月,华师大夏雨诗社正式成立,诗人宋琳回忆,策划地是当时被戏称为“巴士底狱”的第一学生宿舍,“灰色的三层回字形楼房,民国时期大夏大学的旧址”。“某个春夜,我到78级师兄刘新华的寝室小坐。他突然问我:你们几个写诗的同学,为什么不合在一起成立一个诗社呢?听从他的建议,我和沈韬、汤朔梅、张黎明、徐芳等人便开始了紧张的筹备。5月下旬,《夏雨岛》创刊号就这么诞生了。”当时,宋琳还去找团委的负责老师,那位老师当即从200元结余中给了诗社100元,“差不多等于现在的1万多元。”

      许德民回忆,“当时校园里的大学生几乎每个人床头都会放着一本诗集,每个人都会朗诵几首诗。”对每届几百名报名加入诗社的新生,诗社还要进行考试来考察报名者的文学功底。

      诗人徐芳1980年入学,次年发表第一首诗,她说:“那时不写诗,在校园里就会显得比别人傻。学生的书包里总是藏着一本诗歌刊物,有人声鼎沸的赛诗会,有被崇拜的偶像化的校园诗人,在学校走着,老有人拦截我,和我谈诗歌,现在想来觉得非常不可思议。”

      徐芳和宋琳本科毕业后都以诗人身份留校任教。徐芳说,这绝对是80年代才有的奇迹,一如一本校园刊物的发刊词,当时居然能刊登在《文学报》的头版那般。

      宋琳则表示,80年代的大学生诗歌运动史,在经过了一段沉寂之后,近年来又再度引起人们的关注。“除了怀旧以及由此引起的甜蜜的忧伤感,对当下物质主义文化氛围的不满应该是主要原因。”

      

    从梦幻走进现实主义场景

      然而,回到诗歌的现实主义场景,“物质”却多少对校园诗人们产生了困扰。

      就在未名诗歌节举办前不久,一则《未拉到赞助:未名诗歌节不再举办》的新闻,令徐钺感到十分愤怒。他在文学青年集聚的豆瓣网站上批评这则假新闻是“狼来了”:“资金上的困难,则实在有些像‘狼来了’的喊声,一旦组织者表示出其忧心,即会为人嘲笑。”实际上,经费短缺,几乎是每个高校诗社都长期面临的问题。

      在上海,复旦诗社第27任社长肖水有“一本账”。他说,自2005年接手复旦诗社以来,举办活动一直依靠民间资金,大多为校友以及各方朋友的捐款,少部分来自企业。直到去年,诗社才得到了第一笔来自复旦大学文化建设基金的资金。第一届复旦诗歌节所花费的2万多元完全出自朋友善意捐赠,而今年所得的3万多元资金,则来自学校团委和一家出版社。除了场地费、宣传费,这笔钱还要负担20多位来自各地的诗歌奖评委及获奖同学的所有吃住。

      2005年,复旦大学百年校庆后,诗社再度进入公众视线。“其实当时已经没什么同学在活动了。”肖水说,剩下的大概只有5、6个人。诗社当时的社长希望肖水能够接任,他一开始并不情愿,但社长先斩后奏,将他的名字印在了诗刊上,于是他便成了诗社第27任社长。上任后,招募新社员成了第一要务,肖水在复旦BBS上发帖招募,当晚居然在约见的草坪上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,“我震惊到无以复加,但还是不敢相信,冷静了一下,凑过去,才发现都是参加一二九歌会的。”最后,他大浪淘沙般地淘出了12个“诗人”。

      有一次,肖水希望做一次诗歌朗诵会,曾向学校团委申请90元的活动预算。“团委竟然没通过!”无奈之下,他决定自掏200元,请一个朋友从绍兴来做讲座。“结果朋友还带了两个人,去肯德基吃了顿饭,4个人就花了100元。最后还是其中的一个记者拿了1000元给我。”靠这1000元,肖水在诗社做了好几个活动。

      在华师大诗社现任社长殷文辛进校参加社团招新的时候,当时的杜衡诗社也同样几乎沦落到了没有社员也没有社长的境地。正因如此,在她大一刚进校后,就立马上任,当上了诗社社长。现在,新夏雨诗社有67个成员,拥有一个学术沙龙,每年举行2次诗会,每2-3周组织一次小范围的有关诗歌的社课。

      

    “在虚无中冒雨赶路”

      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,诗歌在校园不断边缘化。除了“贫困”像尾巴一般跟着诗社,诗人的光环也退却了。

      现任分众传媒CEO的江南春是夏雨诗社最后一任社长,1993年,诗社停止了活动,1994年,江南春创立了自己的广告公司。这几乎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缩影:在经济发展的大潮下,诗人们集体转身、退场。

      “我被朋友们称为‘诗歌的留守女士’,这一度令我十分悲凉。”徐芳说。

      肖水追溯着复旦诗社的诗人们:“80年代的校园诗人中,程新发、杨小滨和施茂盛还一直在诗歌现场。90年代诗人消失得更彻底一些。只有韩博还在写,马骅去世了。”原复旦诗社社员马骅因2004年失踪于澜沧江而一度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。肖水告诉记者,传说马骅毕业时搬了一台钢琴,在东区宿舍门口弹了一晚。“现在没有这么浪漫的诗人了,校园环境也没那么自由开放了。”

      他承认,如今在复旦校园里坚持诗歌写作并不容易。“如何摆脱利己主义,在文学的国度里抱团取暖是件困难的事,诗人们既需要面对生活,同时又不放弃梦想。”

      新生代的校园诗人们,创作的诗歌品质究竟如何?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、诗人姜涛在复旦光华诗歌奖和北大未名诗歌奖都担任过评委。他认为,新生代校园诗人写作的“模式化”现象确实存在,但这并非是诗人本身的问题,而是由于诗歌环境。“80、90年代在文学界、思想界都还存在动荡,会波及到诗歌领域。现在的写作者则在相对稳定的诗歌系统中写作、学习。好处是上手快,但若要真正发现自己的想法,还需挣脱外在的环境约束。”姜涛说到这里,不由引用了当时马骅的一句诗:“我们就像在虚无中冒雨赶路。”

      诗人陈东东表达了相似的观点:“现在加于诗歌的压力越来越小。年轻的诗人眼界宽广,看得多,起点高。但这也是一个问题,有时候挤压之下才有能量,在缺乏渠道、信息不全面的时候,想象力会特别发达。”他感觉,新世纪之后的诗歌写作“像是在冰湖上开车,轮子转得快,但写作的摩擦系数小。”

      

    诗歌未曾消失,它在每个人的背后

      谈及当下的诗歌环境,陈东东认为,诗歌的“边缘化”是无法避免之事。他将其总结为“诗歌地下江湖的瓦解和诗人的去明星化”。

      “80年代开始出现了许多有别于此前官方系统的地下诗人,他们建立起自己的游戏规则,诗人之间相互拜码头,形成了一个诗歌江湖。”陈东东说,90年代后,江湖在不断瓦解,江湖上的明星效应也同时瓦解,地上与地下的诗歌相互融合在了一起。“现在是电影时代,在当下的商业机制中,只有娱乐明星才会成为中心人物。”

     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、诗人臧棣持类似的看法:“诗歌热不热闹是整个社会文化生产机制的问题。”在80年代,社会高度统一,所有的文化生活都绕着诗歌转,因而诗歌会造成轰动效应。“社会分化后,兴奋点变多了,与其说诗歌边缘化,不如说它转向了一个更深层的社会领域。”在他看来,诗歌在现在的校园生活中变成了一件更为私密、个人的事。“北大五四文学社每周都会聚众讨论诗歌,已经坚持了5、6年,我觉得有种电影《死亡诗社》的感觉。”

      或许,作为语言的皇冠,诗歌本就属于精英、小众。肖水认为,90年代以后,诗歌在落寞的同时,也恢复到了它应有的状态,褪去了原来强加在它身上的宣传和发泄功能。“相对于过去,现在对诗人的认知回归正常,诗人和普通人并没太大差别。”

      尽管办诗社、诗歌节都缺钱,但在姜涛看来,诗歌是否能回到它恰如其分的位置,和钱关系并不大。“这不是诗歌自己的事儿,整个社会的文化、知识水平提高了,诗歌的位置就会提高。文化恢复有机性,诗歌就会再度激动人心。”

      在夏雨诗歌节上,诗评家唐晓渡引用了米兰·昆德拉的一句话:“诗人不创作诗,诗在我的背后”。诗人的职责,是不断穿越现实的厚墙,从生活中发现诗意,其实,对于每个还在关注诗歌的人而言,诗歌也从未曾消失,它只是隐藏在了每个人的背后,等待着被重新发现、重新点燃。

      

    【追忆80年代的那些人、那些诗】

          亚洲铜

      作者:海子

      亚洲铜 亚洲铜

      祖父死在这里 父亲死在这里

      我也会死在这里

      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

      亚洲铜 亚洲铜

      爱怀疑和爱飞翔的是鸟 淹没一切的是海水

      你的主人却是青草 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

      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

      亚洲铜 亚洲铜

      看见了吗? 那两只白鸽子 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

      让我们——我们和河流一起 穿上它吧

      亚洲铜 亚洲铜

      击鼓之后 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

      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

      

         避雨的鸟

      作者:于坚

      一只鸟在我的阳台上避雨

      青鸟 小小地跳着

      一朵温柔的火焰

      我打开窗子

      希望它会飞进我的房间

      说不清是什么念头

      我洒些饭粒 还模仿着一种叫声

      青鸟 看看我 又看看暴雨

      雨越下越大 闪电湿淋淋地垂下

      青鸟 突然飞去 朝着暴风雨消失

      一阵寒颤 似乎熄灭的不是那朵火焰

      而是我的心灵

      

              暮色

           作者:西川

      在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

      暮色也同样辽阔

      灯一盏一盏地亮了

      暮色像秋天一样蔓延

      所有的人都闭上嘴

      亡者呵,出现吧

      因为暮色是一场梦——

      沉默获得了纯洁

      我又想起一些名字

      每一个名字都标志着

      一种与众不同的经历

      它们构成天堂和地狱

      而暮色在大地上蔓延

      我伸出手,有人握住它

      每当暮色降临便有人

      轻轻叩响我的家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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